
偶然读到一篇回忆梁漱溟的文章,文中的两件事令我感慨不已。
一件发生在“文革”中,1966年8月,红卫兵抄家,把梁家祖辈留下的书籍和字画,以及梁漱溟保存的一些名家手札,统统堆到院中付之一炬。
可是,一个月以后,在没有一本参考书的情况下,梁漱溟凭着记忆动手写作〈儒佛异同论〉,全文四万字完成后,又接着写〈东方学术概观〉。
另一件事发生在“批林批孔”运动中,1974年2月,梁漱溟作了〈今天我们应当如何评价孔子〉的长篇发言,主张不批孔,只批林,公开捍卫孔子。为此,他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上受到批判。梁漱溟借〈论语〉中的“三军可夺帅也,匹夫不可夺志也”来回答有些人的质问,并对此作了具体的解释:
“‘匹夫’就是独人一个,无权无势,他的最后一招只是坚信他自己的‘志’。什么都可以夺掉,但这个‘志’没法夺掉,就是把他这个人消灭掉,也无法夺掉。”
这就是梁漱溟!
从容、淡定。“一切祸福、荣辱、得失之来完全接受,不疑訝,不骇异,不怨不尤 。”这才是真正的达到了“忘我”的境界,不考虑个人的利害得失,只是坚定的毫不妥协的做自己的事。
卓然独立。“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”“我不能死,我若死,天地将为之变色,历史将为之改辙。”狂妄吗?不全是!这是一种自信,这是一种独立的人格,这是真正觉醒了的大写的人!
有自己的信念,敢于独立思考,勇于坚持;有自己的责任,敢于直面担当,勇于坚守阵地。


也许我做不到,但是我欣赏这样的情怀!